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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什麼?
2016年3月25日~『人間學苑:集HEA會』分享撮要
NT

Video screen capture from North East New Territories (Loki Wong, 2014)

『人算什麼?』
大家都知道,這句話來自詩篇8:4 ~ 『人算甚麼,你竟顧念他!世人算甚麼,你竟眷顧他!』世人,在當代流通的兩個主要英文譯本裡,NIV譯作human beings,人類;NRSV譯作mortals,血肉之軀,直譯的意思是『會死的』(相對於immortal),很有意思。我們不是神,也不是永遠存活的spiritual beings,而是終要消逝的血肉之軀,創造者依然顧念、眷顧我們。
在希伯來原文裡,這個『世人』是 ben adam ,即是『人之子』,『阿當的後裔』,也就是上主所創造的人類的後裔,被造者(creature)的後裔,也是creature。
在基督信仰的理解裡,活在天地間,人有三重關係 —— 縱向的『人 – 神』關係(被造者與創造者);橫向的『人 – 人』關係(被造者與同類);也是橫向的『人 – 別的受造之物』關係(人與其他動物、植物、非生物)。
人在天地之間,有自己的位置和角色 / 任務,卻經常掌握不準,不是自視過高,就是自視過低,妄自菲薄。
自視過高,有時是把自己抬舉到接近創造者的位置,扮演神的角色(play god),以為憑藉我們的能力可以『改良』、『再造』世界,結果就是把被造的世界搞到一塌糊塗。自視過高,也是把自己抬高到俯視眾生的高度,把人與別的受造物的關係看成是一條向下的線,以為自己比他們強,可以任意處置他們的命運。
自視過低,則是認命地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能力做,無力解決難題,無法扭轉困局,變成被動地等死,眼白白看著事情惡化,等待災難發生。
在這個『一個縱向兩個橫向』的理解之下,人間學苑 雖然以『人間』命名,但並不是單單關乎人類的,因為人類本身就存活於龐大而豐富多元的關係網絡裡面 —— 即是聖經所說的『萬有』。
也因此,人間學苑英文叫 HEAcademy,全名是Heaven and Earth Academy,就是要表明,所謂『人間』其實是置身『天與地』的關係之間的。我們的期望,是可以一起思考、學習、實踐如何在這個關係網絡中做人 —— 不只是個別地做人(individually),也是群體地做人(communally, collectively)。
人間學苑 並不是關於『環保』的。事實上,所謂環保(環境保護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並不是個好的說法,因為它在概念上把需要保育的東西理解為人類的環境,即是在外圍環繞我們的東西,是『身外物』,而沒有跟自身的生命本質發生關係。而且,一般的環保觀念,通常都以人為中心,保護(人的)環境只不過是為了人類的好處,假如看不到對人類有什麼利益,就沒有保育價值了。
人間學苑 所講的,是『生態關懷』(ecological concern)。生態(ecology)一詞,來自古典希臘文的兩個詞彙:oikos 和 logiaOikos 是『家』、『屋』的意思;生態關懷,其實就是關懷自己的家。
因此,我們所關心的,其實是所有涉及自己家園的一切。我們的關懷,是多面向、多層次的,包括有:
  • 個人層面(即個人的生活方式與態度);
  • 政治經濟結構層面(包括政府政策、經濟制度等);
  • 社會文化層面(即社群的集體生活態度,對世界和生命的看法)。
而在大部份時間,這幾個層面都是互相拉扯牽涉,互為影響的。
所以,我們在 人間學苑 所關注的,包羅甚廣,諸如:氣候(的變化、背後因素、影響),動物植物,土地(的保育、使用、濫用),海洋湖泊河流,水,食物,能源(的生產、使用、浪費),廢物,社會(的組成與運作),人(的福祉、尊嚴)—— 當然也包括我們,無論在個人或者集體(社會)層面怎樣互相對待。
是的!我們所關心的,差不多涵括一切。
因為其實我們所關心的是:身為這個破碎、痛苦、灰暗世界的一份子,如何活下去 —— 而這世界的破碎、痛苦、灰暗,在極大程度上,其實是由我們人類所造成的,這是我們必須面對和承認的事實;聖子基督,也正正是為了這個破碎、痛苦、灰暗的世界而來、而死的。(這次 人間學苑集HEA會 選擇在受難節下午舉行,並非偶然碰巧,而是故意的。)
如果我們不想那些比我們弱小的群體和別的受造之物,因我們的所作所為而要受更多的苦、不斷受壓榨、甚至面臨滅絕,我們就必須徹底改變對世界的態度和生活方式。在當前的世界裡,這已經不是一個要考慮的選擇,而是不能不選擇的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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