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過年從來沒有特別感覺 (年青時甚至有負面感覺),但是今年非常例外地一直look foward to這個難得的新春假期。

儘管勁冷而陰濕,縮吓縮吓,凍到連氣管都收縮,我還是能夠大部份時間躲在這真正的『寒』舍,除了稍為喘息之外,也重新投入放下了好一段時間的寫寫寫寫寫…寫作。(上個學期種種緣故非常踢腳,寫唔掂;然後從學期尾到學期初忙到翻轉差不多冇理過。)

我目下水浸眼眉的稿債有二:一是去年夏天臨危受命拍心口上馬的中文書,出版社萬事俱備,連要用的特別紙張都一早訂了,卻被這個他交叉的冇良心作者一拖再拖,連主責編輯都冇咁好氣說要去冰島算了;二是一本英文學術書裡的book chapter,主編又催又請又lur,如今出版社連出版日期和消息都公佈了,我還未交稿,點死?(實情是主編和reviewer要求我補充一些我根本不懂的東西,令我當堂唔識反應。抓頭多時,早前終於想通如何處理了,這幾天一於搞掂佢!)

此等出盡渾身解數的寫作,也只能夠在這個無需上課的小空檔才可以進行,皆因這個學期對我來說也是甚大的挑戰 …

這學期,我前所未有的在三間不同學府教三門不同的課,包括首次面對一班大學一年級同學,其中好些還是對宗教毫無背景知識的。

而且,雖然三科都緊貼我熟悉的課題,但畢竟是我第一次教的,那即是說,課題的組合和內容的細節是全新的,真是好玩非常。也許是我經驗淺,我在設計課程的時候總要使出極大能量,對課程結構思前想後,對每個課題逐一推敲,重溫一些看過的書和文章,讀很多未看過的,改了又改。完成課程大綱,猶如把整個課程在腦袋裡快速進行過一次,整個人都虛脫了。

三科之中,對我來說最高難度最要施展渾身解數的,當然是崇基學院神學院這科special topic了:

Media Culture and Theology in Context(處境中的媒體文化與神學):

This course is an experimental, exploratory and critical examination of the changing social ethos as manifested in media cultures, as well as the resultant Christian theological expressions within those specific contexts. Drawing upon the studies of media, culture, social history, and theology, the course is by nature multidisciplinary and interdisciplinary.  Media cultures are engaged in the course as socio-cultural texts that are indicative of a society’s ambiance and as resources for contextual theological reflections, rather than the object of moral critique. While class discussions may draw selectively upon relevant references from other parts of the world, the main thrust of the course focuses particularly on the changing social milieu of Hong Kong from the latter part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through the beginning of the twenty first century.

本課程檢視不同時期的媒體文化所展現的社會大氣候,以及該等處境所誘發的基督教神學表述。這是一門多元學科而且跨科際的課,涉及對媒體、文化、社會史、神學等方面的討論,並且視媒體文化為呈現社會大氣候的社會文化文本,以及神學反省的資源,而非道德批判的對像。課程以二十世紀後期至廿一世紀初期、轉變中的的香港社會情境為焦點,間或旁及其他地區的適切例子為參考。

上一課我對同學說,我當前的學術興趣圍繞三條主軸:媒體文化(尤其是中文和東亞媒體文化);香港社會、文化、價值演變;當代神學(特別是本土處境神學)。過去幾年開的學科都必定橫跨其中兩線,這是首次在教學層面嘗試把三條線交織起來,難度極高,對於不習慣如此思考的人也極其難明。同學如果覺得難跟,不足為奇,希望不要感到太過混亂就好了。

對於熱衷參與的同學,肯定是個非常好玩的經驗,因為我們一起進行一項前所未有的實驗。